五曰平时契慕之人可以当药。
凡人有生平向往,未经谋面者,如其惠然肯来,以此当药,其为效也更捷。昔人传韩非书至秦,秦王见之曰:“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,死不死不恨矣汉武帝读相如《子虚赋》而善之曰:“朕独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晋时宋纤有远操,沉静不与世交,隐居酒泉,不应辟命。太守杨宣慕之,画其像于阁上,出入视之。是秦王之于韩非,武帝之于相如,杨宣之于宋纤,可谓心神毕射,寤寐相求者矣。使当秦王、汉帝、杨宣卧疾之日,忽致三人于榻前,则其霍然起舞,执手为欢,不知疾之所从去者,有不待事毕而知之矣。凡此皆言秉彝至好出自中心,故能愉快若此。其因人赞美而随声附和者不与焉。
第五类可以拿来当药的,是病人平时契慕的人。
凡是病人有生平向往企慕,却从未谋面的人,如果那人肯惠顾前来,就可以把此人当作给病人治疗的药,效果更为快捷。过去人们传说韩非的著作传到秦国,秦王看了这本书,说:“寡人如果能够见到这个人,与他交游,死了也没有遗憾了!”汉武帝读了司马相如的《子虚赋》,非常赞赏,说:“朕怎么独独不能与此人同时呢!”晋朝人宋纤有高远的德操与品行,性情沉静,不与世人交往,隐居在酒泉,不响应朝廷征召的命令。太守杨宣倾慕他,画了他的像挂在阁上,进出时都注视他。如此则秦王之于韩非,汉武帝之于司马相如,杨宣之于宋纤,可以说是全身心地眷注企慕,心意精神相契相通,心心念念,日思夜想,亟盼得以一见。假使当秦王、汉武帝、杨宣卧病在床的时候,忽然请到这三位来到病榻前,那么病人就会霍然起舞,握手言欢,浑然不知病魔从何而来,又怎样消失,乃至去往何处,这是用不着等到完事之后就可以知道的了。所有这些都是说的秉持常情至理,发自内心地好尚倾慕,所以能够如此愉快。那些只是因为人家赞美而人云亦云、随声附和的,就不属于这种情况。
五曰平时契慕之人可以当药〔1〕。
凡人有生平向往,未经谋面者,如其惠然肯来,以此当药,其为效也更捷。昔人传韩非书至秦,秦王见之曰:“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,死不恨矣!”〔2〕汉武帝读相如《子虚赋》而善之曰:“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!”〔3〕晋时宋纤有远操,沉静不与世交,隐居酒泉,不应辟命。太守杨宣慕之,画其像于阁上,出入视之〔4〕。是秦王之于韩非,武帝之于相如,杨宣之于宋纤,可谓心神毕射〔5〕,寤寐相求者矣。使当秦王、汉帝、杨宣卧疾之日,忽致三人于榻前,则其霍然起舞,执手为欢,不知疾之所从去者,有不待事毕而知之矣。凡此皆言秉彝至好出自中心〔6〕,故能愉快若此。其因人赞美而随声附和者不与焉。
〔1〕 契慕:爱慕。
〔2〕 “昔人传韩非书至秦”数语:见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。
〔3〕 “汉武帝读相如《子虚赋》”数语:见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。
〔4〕 “宋纤有远操”数句:见《晋书·隐逸·宋纤传》。
〔5〕 心神毕射:指全身心地仰慕、思念。
〔6〕 秉彝:执守常道。语出《诗经·大雅·烝民》:“民之秉彝,好是懿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