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忌杂

戏场锣鼓关系到戏文节奏,该敲不敲、乱敲或轻重颠倒都会减损戏文。最忌在说白未了、曲调初起时横敲乱打盖过声音,使观众听不全白口和起调。一出戏将结束时,要紧宾白未完锣鼓早响催场,尤其令人痛恨。演员见锣鼓正酣应稍停再念白,否则唱念与鼓师各担其责。

戏场锣鼓,筋节所关,当敲不敲,不当敲而敲,与宜重而轻,宜轻反重者,均足令戏文减价。此中亦具至理,非老于优孟者不知。最忌在要紧关头,忽然打断。如说白未了之际,曲调初起之时,横敲乱打,盖却声音,使听白者少听数句,以致前后情事不连,审音者未闻起调,不知以后所唱何曲。打断曲文,罪犹可恕,抹杀宾白,情理难容。予观场每见此等,故为揭出。又有一出戏文将了,止余数句宾白未完,而此未完之数句,又系关键所在,乃戏房锣鼓早已催促收场,使说与不说同者,殊可痛恨。故疾徐轻重之间,不可不急讲也。场上之人将要说白,见锣鼓未歇,宜少停以待之,不则过难专委,曲白锣鼓,均分其咎矣。

剧场上的锣鼓,是戏文筋节所关,该敲时不敲,不该敲的时候却乱敲和宜重敲时轻敲,宜轻敲的时候反而重敲,都足以令戏文减价。这当中也有很深的道理,如不是演艺中的行家老手就不会了解。锣鼓最忌讳的是在要紧关头忽然打断。比如说白未了之际,曲调初起之时,却横敲乱打,盖过了声音,使观众少听了几句说白,以致前后情节都串联不起来,听曲审音的观众没听到起调,就不知道后面唱的是什么曲。打断曲文,罪犹可恕,抹杀宾白,却情理难容。我看戏常常见到这种情况,所以特地在此揭示出来。又有在一出戏文将要结束的时候,只余下几句宾白还未说完,而这没说完的几句,又是全剧关键所在,可戏房锣鼓却早已响起,像是在催促收场了,致使那几句要紧的宾白说与不说都一样,特别令人痛恨。所以锣鼓的快慢轻重,不可不急着讲究。场上的演员在将要说白时,如果见锣鼓正酣,应该稍停片刻,等锣鼓声歇了再说宾白。否则的话,这个过错就难以全怪一方了,唱曲、念白和鼓师,都应该各担其责。

原文▾

戏场锣鼓,筋节所关〔1〕,当敲不敲,不当敲而敲,与宜重而轻,宜轻反重者,均足令戏文减价。此中亦具至理,非老于优孟者不知。最忌在要紧关头,忽然打断。如说白未了之际,曲调初起之时,横敲乱打,盖却声音,使听白者少听数句,以致前后情事不连,审音者未闻起调,不知以后所唱何曲。打断曲文,罪犹可恕,抹杀宾白,情理难容。予观场每见此等,故为揭出。又有一出戏文将了,止余数句宾白未完,而此未完之数句,又系关键所在,乃戏房锣鼓早已催促收场,使说与不说同者,殊可痛恨。故疾徐轻重之间,不可不急讲也。场上之人将要说白,见锣鼓未歇,宜少停以待之,不则过难专委〔2〕,曲白锣鼓,均分其咎矣。

注释▾

〔1〕 戏场锣鼓,筋节所关:是说戏曲艺术中锣鼓的运用得当与否,关系到剧情节奏轻重缓急与观众注意力的调控事宜,关系到高潮的渲染和剧情重点的强调。

〔2〕 过难专委:难于将过错责任单方面归罪于鼓师或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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