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药与牡丹媲美,前人署牡丹以“花王”,署芍药以“花相”。冤者!予以公道论之:天无二日,民无二王,牡丹正位于香国,芍药自难并驱。虽别尊卑,亦当在五等诸侯之列,岂王之下,相之上,遂无一位一座,可备酬功之用者哉?历翻种植之书,非云“花似牡丹而狭”,则曰“子似牡丹而小”。由是观之,前人评品之法,或由皮相而得之。噫!人之贵贱美恶,可以长短肥瘦论乎?每于花时奠酒,必作温言慰之曰:“汝非相材也,前人无识,谬署此名,花神有灵,付之勿较,呼牛呼马,听之而已。”予于秦之巩昌,携牡丹、芍药各数十本而归,牡丹活者颇少,幸此花无恙,不虚负戴之劳,岂人为知己死者,花反为知己生乎?
芍药可以与牡丹媲美,前人题牡丹为“花王”,题芍药为“花相”,冤啊!我来论个公道:天无二日,民无二王,牡丹既然在香国里得了正位,芍药自然难以与之并驾齐驱。虽然要区分尊卑,那也应当在五等诸侯之列,难道王之下,相之上,就再也没有一位一座,可以备作酬赏有功者之用吗?翻遍涉及种花植树的书,不是说“花似牡丹而狭”,就是讲“子似牡丹而小”。由此观之,前人品评的方法,或是依据外表皮相而得来的。唉!人的责贱美丑,可以根据长短肥瘦来论定么?每当芍药花开时节以酒奠之,我一定要以温言好语安慰芍药花神说:“你不是相材,前人没有识见,错题了这个名目,让你委屈了,花神有灵,不必计较,哪怕呼为牛,呼为马,听便而已。”我从甘肃巩昌带回牡丹、芍药各数十株,牡丹成活的不多,幸运的是芍药花全都安然无恙,使我没有白费一路携带的辛劳。难道人为知己者死,花反为知己者生么?
芍药与牡丹媲美〔1〕,前人署牡丹以“花王”,署芍药以“花相”。冤者!予以公道论之:天无二日,民无二王,牡丹正位于香国,芍药自难并驱。虽别尊卑,亦当在五等诸侯之列,岂王之下,相之上,遂无一位一座,可备酬功之用者哉?历翻种植之书,非云“花似牡丹而狭”,则曰“子似牡丹而小”。由是观之,前人评品之法,或由皮相而得之。噫!人之贵贱美恶,可以长短肥瘦论乎?每于花时奠酒,必作温言慰之曰:“汝非相材也,前人无识,谬署此名,花神有灵,付之勿较,呼牛呼马,听之而已。”予于秦之巩昌〔2〕,携牡丹、芍药各数十本而归,牡丹活者颇少,幸此花无恙,不虚负戴之劳,岂人为知己死者,花反为知己生乎?
〔1〕 芍药:多年生草本。初夏开花,与牡丹花相似。
〔2〕 巩昌:府名。在今甘肃陇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