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快乐过情之欲

快乐气氛中行房最乐,但若男人已至极乐而女人心有旁骛,便不必担心情欲过度;若男女同至极乐又无外事打扰,则有些危险,须时刻顾虑精气神发露无遗如洪水决堤。耽于行乐者不会忧虑祸患,能虑祸患者也可不必行乐,须亲历苦头才可行此乐中之乐。

乐中行乐,乐莫大焉。使男子至乐,而为妇人者尚有他事萦心,则其为乐也,可无过情之虑。使男妇并处极乐之境,其为地也,又无一人一物搅挫其欢,此危道也。决尽堤防之患,当刻刻虑之。然而但能行乐之人,即非能虑患之人;但能虑患之人,即是可以不必行乐之人。此论徒虚设耳。必须此等忧虑历过一遭,亲尝其苦,然后能行此乐。噫!求为三折肱之良医,则囊中妙药存者鲜矣,不若早留余地之为善。

在快乐的气氛和环境中行房,没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了。假使男人已到极乐之境,而女人还有别的事情萦绕心头,那么其为乐,就可以不必担心情欲过度。假使男人和妇人同时处于极乐之境,其时、其地又没有一个人,一件事能够打搅影响他们寻欢,这就有些危险了。应当时时刻刻顾虑到精气神发露无遗,如同洪水决堤、大坝垮塌的祸患。然而,但凡耽于行乐的人,也就绝不是能够忧虑或在乎祸患的人;但凡能够虑及祸患的人,也就是可以不必行乐的人。那么我这些言论,不过形同虚设罢了。必须让这等忧虑为人们所亲历过演绎过一遍,亲身尝到过苦头,然后才可以行此乐中之乐。唉!都想在久病之后成为良医,可是皮囊之中的妙药精华也就所剩无几了,不如早留余地为好。

原文▾

乐中行乐,乐莫大焉。使男子至乐,而为妇人者尚有他事萦心〔1〕,则其为乐也,可无过情之虑。使男妇并处极乐之境,其为地也,又无一人一物搅挫其欢〔2〕,此危道也。决尽堤防之患,当刻刻虑之。然而但能行乐之人,即非能虑患之人;但能虑患之人,即是可以不必行乐之人。此论徒虚设耳。必须此等忧虑历过一遭,亲尝其苦,然后能行此乐。噫!求为三折肱之良医〔3〕,则囊中妙药存者鲜矣,不若早留余地之为善。

注释▾

〔1〕 萦心:记挂在心里。

〔2〕 搅挫:打搅,影响。

〔3〕 三折肱之良医:屡折其臂,就能亲身体验治疗骨折的方药之优劣,而成良医,即久病成良医之意。《左传·定公十三年》:“三折肱,知为良医。”三,言其多。肱(gōng),手臂从肘至腕的部分,泛指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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