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期规正风俗

社会风气越来越奢靡,原因在于世人喜欢新潮、崇尚奇异。标新立异不一定违规矩法度,但必须新得合理、异得合度。与其强求完全回归中庸,不如用合乎人情物理的新代替不合道理的新。

风俗之靡,日甚一日。究其日甚之故,则以喜新而尚异也。新异不诡于法,但须新之有道,异之有方。有道有方,总期不失情理之正。以索隐行怪之俗,而责其全返中庸,必不得之数也,不若以有道之新易无道之新,以有方之异变无方之异,庶彼乐于从事,而吾点缀太平之念为不虚矣。是集所载,皆极新、极异之谈,然无一不轨于正道,其可告无罪于世者此耳。

社会风气的奢靡,一日盛于一日。推究奢靡之风日盛的原因,就是因为世人喜欢新潮、崇尚奇异。标新立异不一定有违规矩法度。但是必须新得合理,异得合度。做到合理合度,总是期于不偏离人情物理的正道。以现在追新逐异的社会风气,要强求其完全回归到中庸之道上来,势必是不可能的。不如用合乎人情物理的新来代替不合道理的新,用合乎法度的异来代替不合法度的异。这样世人大概会乐于去实行,而我点缀太平的心愿也不至于落空。本书所记载的,都是极新极异的言论,然而没有一点不走在正道上。我可以正告世人自己无罪于社会,也正是基于这一点。

原文▾

风俗之靡,日甚一日。究其日甚之故,则以喜新而尚异也。新异不诡于法〔1〕,但须新之有道,异之有方。有道有方,总期不失情理之正。以索隐行怪之俗〔2〕,而责其全返中庸〔3〕,必不得之数也〔4〕,不若以有道之新易无道之新,以有方之异变无方之异,庶彼乐于从事,而吾点缀太平之念为不虚矣。是集所载,皆极新、极异之谈,然无一不轨于正道,其可告无罪于世者此耳。

注释▾

〔1〕 诡:乖异。

〔2〕 索隐:这里指寻幽探微,追踪摄迹,和“行怪”同为追新逐异,标新立异之意。

〔3〕 责:强求。

〔4〕 数:定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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