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

作者说自己漂泊各地,唯独没能种上梨花,如同杜甫不咏海棠一样遗憾。他爱梨花胜过爱吃梨,认为梨花兼有雪的白与雪的香,可替天上的雪解围。

予播迁四方,所止之地,惟荔枝、龙眼、佛手诸卉,为吴越诸邦不产者,未经种植,其余一切花果竹木,无一不经葺理。独梨花一本,为眼前易得之物,独不能身有其树为楂梨主人,可与少陵不咏海棠,同作一等欠事。然性爱此花,甚于爱食其果。果之种类不一,中食者少,而花之耐观,则无一不然。雪为天上之雪,此是人间之雪;雪之所少者香,此能兼擅其美。唐人诗云:“梅虽逊雪三分白,雪却雪却输梅一段香此言天上之雪。料其输赢不决,请以人间之雪为天上解围。

我平生漂泊,四海为家,所暂住过的地方,惟有荔枝、龙眼、佛手这几种花木,是江浙一带不出产的,没有种植过,其余一切花果竹木,没有一样不栽种苗木,修剪枝条,精心打理。独有梨花这一种,虽说是眼前容易得到的东西,却不能拥有其树而成为楂梨主人。这可以和杜甫从来不吟咏海棠,同样是一等令人感到欠缺和遗憾的事情。然而我生性喜爱梨花,甚过爱吃梨子。梨子的种类不止一种,中吃的少,而梨花的耐人观赏,却没有一种不是如此。雪是天上的雪,而这花乃是人间的雪;雪所缺少的是香气,而梨花却能够兼擅其美,既有雪花所有的洁白,又有雪花所没有的清香。前人有诗说:“梅虽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这里是说天上的雪与地上的梅,我料想两者之间一定是难决输赢的,那就请用梨花这人间的雪,为天上的雪解围吧。

注释▾

。欠事:欠缺之事。

原文▾

予播迁四方〔1〕,所止之地,惟荔枝、龙眼、佛手诸卉〔2〕,为吴越诸邦不产者〔3〕,未经种植,其余一切花果竹木,无一不经葺理〔4〕。独梨花一本,为眼前易得之物,独不能身有其树为楂梨主人〔5〕,可与少陵不咏海棠,同作一等欠事〔6〕。然性爱此花,甚于爱食其果。果之种类不一,中食者少〔7〕,而花之耐观,则无一不然。雪为天上之雪,此是人间之雪;雪之所少者香,此能兼擅其美。唐人诗云:“梅虽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〔8〕此言天上之雪。料其输赢不决,请以人间之雪为天上解围。

注释▾

〔1〕 播迁:流离迁徙。

〔2〕 佛手:果名,为枸橼的变种,果实有裂纹如拳,或开张如指,通称佛手。

〔3〕 吴越诸邦:指江浙一带。

〔4〕 葺理:料理。这里指栽种。

〔5〕 楂:果名,似梨而味较酸涩。

〔6〕 少陵不咏海棠:参见《海棠》注

〔11〕 。欠事:欠缺之事。

〔7〕 中食:好吃,中吃。

〔8〕 “梅虽逊雪三分白”数语:实为宋卢梅坡《雪梅》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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