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筑成小圃近方塘,果易生成菜易长。抱瓮太痴机太巧,从中酌取灌园方。”此予山居行乐之诗也。能以草木之生死为生死,终可与言灌园之乐,不则一灌再灌之后,无不畏途视之矣。殊不知草木欣欣向荣,非止耳目堪娱,亦可为艺草植木之家助祥光,而生瑞气。不见生财之地万物皆荣,退运之家群生不遂?气之旺与不旺,皆于动植验之。若是则汲水浇花,与听信堪舆,修门改向者无异也。不视为苦,则乐在其中。督率家人灌溉,而以身任微勤,节其劳逸,亦颐养性情之一助也。
“筑成小圃近方塘,果易生成菜易长。抱瓮太痴机太巧,从中酌取灌园方。”这是我山居行乐的诗。只有那些能够将草木的生死视同人之生死的人,才能和他谈论种植浇灌园圃苗木的乐趣。否则,浇灌了一次两次之后,没有人不视作可畏的长路望而却步的。殊不知草木欣欣向荣,不仅能让人耳目一新,心旷神怡,也可以为那些种草植树的人家平添祥瑞之气。君不见,那些生财之地,都是万物滋荣,草木旺发;而退运败落之家,无不草木萧瑟,种什么都无有起色吗?主家气运之旺与不旺,都可以在他家所养动物、所栽植物上得到验证。如果是这样,那么汲水浇花这件事情,实在与听信了风水先生的话,不辞辛苦,折腾着修整大门,改变朝向,以求得好运的做法一样重要。不把浇灌竹木这件事视为多余的苦差事,那么干起来就乐在其中了。何况,督促率领家人浇灌,自己亲自参与一些轻微的劳动,劳逸有节,张弛有度,对于调节身心,颐养性情也是一大帮助啊。
“筑成小圃近方塘,果易生成菜易长。抱瓮太痴机太巧,从中酌取灌园方〔1〕。”此予山居行乐之诗也。能以草木之生死为生死,终可与言灌园之乐,不则一灌再灌之后,无不畏途视之矣。殊不知草木欣欣向荣,非止耳目堪娱,亦可为艺草植木之家助祥光,而生瑞气。不见生财之地万物皆荣,退运之家群生不遂?气之旺与不旺,皆于动植验之。若是则汲水浇花,与听信堪舆〔2〕,修门改向者无异也。不视为苦,则乐在其中。督率家人灌溉,而以身任微勤,节其劳逸,亦颐养性情之一助也。
〔1〕 “抱瓮太痴机太巧”二句:用《庄子·天地》“抱瓮老人”典故。原文记述一灌园老人,宁愿抱瓮取水灌溉,而拒绝用桔槔借助机械之力提水以提高功效的事。
〔2〕 堪舆:即所谓风水。风水,指相看住宅基地或墓地形式以预测吉凶的一种带有迷信色彩的法术。“堪”为高处,“舆”为下处。